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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向你借钱,你装什么寒酸呀?”一句话噎死了我国基础科研人员
2020-08-1033702

中国研究所的科研人员,知识分子是否待遇过低?

科研人员的收入应该有多少,大概是现在互联网上最热的话题之一。

10月末, 一篇《验收在即,“中国天眼”10万年薪难觅驻地科研人员》的文章在社交媒体刷屏,网友的看法几乎达成一致:

这样要求这样的待遇,招不到人挺正常。更有人开玩笑,这是逼人去给三体发信号呀!

在众多吐槽的评论中,“网红”、“明星”也成了众矢之的,不少网友把他们动辄十万百万的收入,与科研人员的微薄薪资相比,替科研人员鸣不平。

面对这样大的收入差异,科研人员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最近的一期《超级演说家2018》,请来了一位有十多年基础物理科研经验的演讲者,我们不妨从他的言语中,探听一下科研人员的心声。

他叫徐吉磊,是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也是大亚湾中微子实验和江门中微子实验的工作人员。

其中,大亚湾中微子实验是中国基础科学领域目前最大的国际合作项目,由中国、美国领导和俄罗斯、捷克及中国香港与中国台湾科学家共同参与。

其2006年立项,2007年10月动工,2011年年中逐步完成探测器的建造与安装。

整个实验建有总长3公里的隧道和3个地下实验大厅,3个实验大厅共放置8台中微子探测器,每台探测器高5米、直径5米、重110吨,均置于10米深的水池中。

2012年美国《科学》杂志评出十大科技进展,大亚湾中微子合作项目位列其中。

2015年11月,徐吉磊所在的科研组对中微子的研究取得了巨大进展,获得了“基础物理突破奖“。

虽然演讲中徐博士对这段荣誉的几句话带过,但他们所做的事情却并非这么简单,一位美国的物理泰斗在评价获奖的大亚湾中微子实验项目时说:

这是中国有史以来在物理学上最大的贡献。

“突破奖”颁奖仪式在美国加州圣何塞举行,中国科学家王贻芳作为大亚湾中微子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出席领奖,这是中国科学家首次获得该奖项。

值得一提的是,“突破奖”还有着目前全世界科学领域里最高额的奖金,高达300万美元,超出诺贝尔奖的奖金两倍有余,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巨奖”。

“突破奖”给科研组所有人带来极大精神满足的同时,还意味着丰厚的物质奖励。这一次,王贻芳团队与其他4个团队一起,均分了这笔奖金。

但是,在这一天来临前的相当长的时间内,基础科研人员的工作,可以说是“用爱发电”。

徐吉磊透露,他们的工资刚刚脱离了贫困,勉强达到了温饱。与这份惊喜相比,他们更熟悉的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困窘。

有一次在火车上,徐吉磊和对面的人聊天,对方知道他是博士的时候,对他敬意有加,但当谈到收入的时候,但是对方却死活不肯相信,“我又不向你借钱,你装什么寒酸呀?”对方的话让徐吉磊哭笑不得。

就在这次FAST招聘难题公开前几天,中国科协发布了《第四次全国科技工作者状况调查报告》,报告中有一个值得关注的数据是,过去几年科研人员收入增加但收入满意度持续下降。

2016年科技工作者平均年收入为90985.5元,比2012年增长了22.7%,但对自身收入在当地相对地位的判断呈持续下降趋势。

33.5%的科技工作者认为压力主要来源于经济收入。这一反差的主要原因可能是收入增长率不及同期其他行业人员平均工资的增幅,或是收入增长率无法赶上房价、消费品价格的增长率。

收入微薄,但研究工作却不能有半点马虎。

为了节约经费,在工作中,他们能坐公交肯定不打的,能喝矿泉水,绝对不喝可乐。此外,还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去不断优化,力争在保证科研质量的前提下,做到最省钱。

“徐吉磊们”要得实在不多,只是希望家人的生活水平能够得到保障,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地投入到科研事业中。

这并非是淡泊名利,而是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名利观,那就是把国家利益放在最高位置,把追求科学真理,追求宇宙奥秘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已故的FAST主持人南仁东,就是科研界的楷模。当年,他舍弃了国外优厚的待遇,回国参加FAST项目,在及其艰苦的条件下,一举把中国的射电天文望远镜提高到世界一流水平。

两弹的元勋里,大国的功臣中,还有很多像他先贤,在祖国需要的时候站了出来,那些所谓的困窘,对他们而言,只是肩膀上的几粒尘埃而已,轻轻一弹也就掉了,他们在用自己的生命拥抱科研。

这就是科研工作者,这就是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能忍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的原因。秉持着代代相传的信念、情怀,科研工作者克服了种种困难,在有限的条件下,出色地完成各种实验。

施普格林自然集团大中华区总裁刘珺2016年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很多人立志做科学家最大的初衷都不是要发财,而是对科学有恒久的好奇心。

正因如此,更不能让怀有梦想的科研人员认为,如果将科研作为事业,就可能在收入和生活上作出巨大牺牲。

否则,用爱供养的事业,能够坚持多久?特别当徐吉磊,一个科研人员,他的孩子对他说,长大想当明星的时候。

曾几何时,小孩子口中的理想是当宇航员,当科学家,但今天,在光鲜亮丽的外表,高昂的收入,闪耀的光环的吸引下,当明星成了很多人的梦想。

根据《QQ浏览器大数据:谁都无法代表95后》显示,54%的受访者渴望当网红,排在其后的是配音员、化妆师、Coser (专业角色扮演者)、游戏测评师等职业。

在闹出“年薪十万招科研”的新闻时,网友感慨“戏子误国”。那么,这口锅“戏子”就背定了吗?

现场的嘉宾李林发出了另外一种声音:在人们说搞基础物理的科研人员生活清贫时,许多搞基础性表演的人同样过得很艰难。

除了物质上的匮乏,他们还要承受他人对“戏子”的刻板印象。

也就是说,明星收入对应的是顶级科学家,普通表演艺术工作者对应的才是基础科研工作人员。与其一棒子打死“戏子”,或许更应该多思考如何让劳动与收入更加匹配。

毕竟,科研与文艺并非是矛盾冲突的,相反,二者相辅相成。科研推动生活水平的提升,文艺丰富人们的精神享受。

科学跟艺术两翼齐飞是最理想的状态,舞台上的艺术家万众瞩目,整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默默研究宇宙奥秘,一点点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人,也不会被世人忽略。

这一条,其实也未必不能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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